我觉得我看了金稻穗之后,老夫的少女心都萌翻了,小彭同志这书写得太好了,好羡慕他们之间的至死不渝的感情纠葛,推荐给大家看看。
金稻穗第1章在线试看
大水淹没稻田,老农跪地痛哭。忽然飞来金翅鸟丢下三粒金稻种:“种下它,但需以歌声浇灌。”
老农种下稻种,日日对田歌唱。稻苗长出却不见穗,村民笑他痴傻。直到第九十九天深夜,稻田突然金光灿烂,每株都结出金穗子……
第一章 金稻穗之谜
我最后一次见到祖父时,他正躺在竹编的躺椅上,瘦骨嶙峋的手轻抚着一穗早已失去光泽的金色稻穗。窗外斜阳透过老旧的木格窗,将那些细微的尘埃照得如同浮动的金粉。
“阿禾,过来。”他的声音像是秋风吹过干枯的稻秆,沙沙作响。
我跪在他椅旁,将他枯枝般的手贴在我脸颊上。他的手很凉,带着泥土和稻香的气息,即使卧床多日,这气息仍未散去。
“我要给你讲个故事,”他说,眼睛望着梁上悬着的一束干稻穗,“关于那场大水,和金稻穗的故事。”
他的目光飘向远方,仿佛能穿透墙壁,看见数十年前的景象。
那是民国三十六年的夏天,大雨连续下了四十个日夜。
我们家世代居住的小村庄被夹在两山之间,村前有条清河,平日温顺得像条碧绿绸带,灌溉着两岸千亩良田。但那年夏天,绸带变成了咆哮的黄龙。
我记得那天清晨,父亲摇醒我时,水已经漫过门槛。他把我扛在肩上,母亲抱着刚满月的妹妹,我们随着惊慌的人群往高处跑。回头看时,整个村庄已成汪洋,只有高耸的树梢和屋顶还露在水面,像一个个孤岛。
水退得慢,整整三天才露出泥泞的土地。我们的房屋塌了半边,稻田完全被厚厚的泥沙覆盖。全村人站在田埂上,面对着那片死亡的土地,无声落泪。
祖父——那时还是壮年的父亲——跪在自家田里,双手插进泥泞,肩膀剧烈地抖动。那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见他哭泣。他亲手育出的禾苗,那些他日夜呵护如同孩子的稻子,全死了。
就在那时,天空忽然洒下一片金光。
一只大鸟从云层中俯冲而下,双翼展开足有六尺,每根羽毛都闪烁着金辉。它在祖父头顶盘旋三圈,投下三粒金灿灿的稻种,随即长鸣一声,振翅高飞,消失在天际。
祖父拾起那三粒异乎寻常的稻种,它们在手心里沉甸甸的,散发着温暖的光芒。空中飘下一片金羽,轻轻落在他掌心,伴着一声若有若无的话语:“种下它,但需以歌声浇灌。”
村民围拢过来,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有人说是祥瑞,有人说是妖异。祖父沉默良久,最终将那三粒金稻种紧紧攥在手心。
“我信。”他只说了两个字。
翌日清晨,祖父在最高处的田埂上辟出一小块地,仔细种下那三粒金稻种。日出时分,他站在田边,开始唱歌。
祖父原本是村里最不会唱歌的人,他的歌声嘶哑跑调,往常一开口就会惹人发笑。但那天,他唱得极其认真,那是一首古老的祈谷调,祖辈传下来的,词句已无人能懂,只知调子里有种说不出的虔诚。
日子一天天过去,金稻种发芽了,长出嫩绿的苗,比寻常稻苗更翠更挺。祖父每日黎明即起,对着稻苗歌唱,正午再唱一次,日落时分又唱。雷打不动。
稻苗长势喜人,却迟迟不见抽穗。
村民开始窃窃私语。孩子们跟在他身后,学他唱歌的怪调。甚至祖母也偷偷对我说:“劝劝你爹,别整天对着稻子唱了,让人笑话。”
我曾真的去劝过。那时我八岁,扯着祖父的衣角说:“阿爹,别唱了,稻子又听不懂。”
祖父摸摸我的头,继续他的歌唱。他的眼神里有种我从没见过的东西,让我不敢再劝。
稻苗绿了又黄,黄了又绿,就是不见结穗。夏去秋来,秋尽冬临,祖父搭了草棚护住稻株,依然每日歌唱。村民从嘲笑到漠然,最后几乎忘了这件事。生活总要继续,大家艰难地重建家园,改种些耐寒作物度荒。
直到第九十八天夜里,变故突生。
那晚风声格外凄厉,我起夜时,看见几个人影摸向祖父的稻田。是村里几个二流子,赌钱输了,打起金稻的主意。我急忙叫醒父亲,我们抄起锄头飞奔而去。
但还是晚了一步。那几人已经拔起一株稻苗,正要去拔第二株。祖父从草棚里冲出,死死护住剩下的两株。那几人红了眼,动手推搡祖父。
父亲怒吼一声冲上前去,村民们也被惊醒,纷纷赶来。那几人见势不妙,扔下拔起的稻苗逃走了。
祖父跪在泥地里,小心翼翼地捧起被拔的稻苗,眼泪滴在稻根上。他整夜未眠,就着月光重新栽种,对着受伤的稻苗轻声歌唱,仿佛在安抚受惊的孩子。
第九十九夜。
子时刚过,我突然被一道金光惊醒。整个屋子亮如白昼,窗外传来阵阵异香。
我跑出门,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
祖父的稻田里,两株稻禾金光灿烂,每株都结满了沉甸甸的金穗子,光芒正是从这些穗子上发出,照亮了半个夜空。微风过处,金穗轻摇,发出风铃般的清脆声响。
村民们陆续涌来,目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