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试读《暴君枕边人》by凌海市的五士典人:第一章玉阶生白露,刀尖上逢迎颈间的勒痕还在渗血。姜焕羽趴在冰凉的白玉砖上,意识像是沉在冰水里,好不容易挣扎着浮出水面,却被殿梁上垂落的明黄帷幔晃得眼晕。她费力地眨了眨眼,视线里的模糊渐渐褪去——雕花木梁上盘着鎏金螭龙,朱红廊柱缠着银线络子,连地砖的纹路里都嵌着细碎的宝石,奢华得像场荒诞的梦。“醒了?”冷冽的男声从头顶砸下来,带着淬了冰的质感,刮得她耳膜生疼。姜焕羽猛地抬头,脖颈的伤口被牵扯得撕裂般
暴君枕边人 第1章在线试看
第一章 玉阶生白露,刀尖上逢迎
颈间的勒痕还在渗血。
姜焕羽趴在冰凉的白玉砖上,意识像是沉在冰水里,好不容易挣扎着浮出水面,却被殿梁上垂落的明黄帷幔晃得眼晕。她费力地眨了眨眼,视线里的模糊渐渐褪去——雕花木梁上盘着鎏金螭龙,朱红廊柱缠着银线络子,连地砖的纹路里都嵌着细碎的宝石,奢华得像场荒诞的梦。
“醒了?”
冷冽的男声从头顶砸下来,带着淬了冰的质感,刮得她耳膜生疼。姜焕羽猛地抬头,脖颈的伤口被牵扯得撕裂般疼,眼前瞬间发黑。
模糊的光影里,男人坐在九层白玉阶上的龙椅里。玄色龙袍铺展在金砖地面,十二章纹在殿角漏进的残阳下泛着暗金,仿佛有游龙蛰伏其间。他指尖转着枚羊脂玉扳指,指节分明的手搭在扶手上,腕骨凸起的弧度冷硬如刀。
那张脸更是惊心动魄。眉骨高挺如削,鼻梁直插鬓角,唇线薄得像刀刃,偏偏一双眼瞳深得不见底,盛着化不开的寒,像是把世间所有的光都吸进去了。
是萧彻。
大周朝开国皇帝,史书记载里“日杀三百,血流成河”的暴君。
姜焕羽的心脏骤然缩紧,冷汗顺着脊背滑进寝衣,洇出一片冰凉。她不是应该在博物馆整理那批新出土的宫廷档案吗?怎么会穿到这个刚被她写进论文里的、以弑杀闻名的男人面前?
更要命的是,她现在的身份——是刚被萧彻亲手下令勒死的淑妃,姜氏。
档案里的记载字字清晰:大周元年秋,淑妃姜氏于御花园推搡贵妃柳氏,触怒龙颜,赐白绫,尸弃乱葬岗。
而她,正好卡在这“赐死”与“弃尸”之间。
“陛下……”她想撑着地砖起身,喉咙却像被砂纸磨过,只能发出破风箱似的气音。腕骨处传来钻心的疼,低头一看,紫红的勒痕蜿蜒如蛇,是刚被锦缎勒过的痕迹。
龙椅上的人没动,目光落在她身上,像在打量一件沾了灰的器物。“胆子不小,刚入宫三月,就敢动朕的人。”
他的声音很淡,听不出喜怒,却让姜焕羽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记得档案里的细节:御花园假山上,除了她和柳贵妃,还有皇后身边的两个宫女。可萧彻连查都没查,直接判了她的死罪——因为柳贵妃的兄长是镇国将军,而她的父亲,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吏部侍郎。
暴君的眼里,人命从来都是权衡利弊的筹码。
“臣妾……没有……”姜焕羽的指尖抠进地砖缝隙,细小的砂砾嵌进指甲缝,疼得她清醒了几分,“是有人……推了臣妾……”
“哦?”萧彻终于抬了抬眼皮,那双墨色的瞳仁里掠过一丝嘲弄,“谁推你?”
“是……”话到嘴边,姜焕羽猛地咬住舌尖。档案里写得明白,原主临死前哭喊着指证皇后,被萧彻当成攀咬,下令勒得更狠了。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指控后宫最尊贵的女人,无异于自寻死路。
她闭了嘴,下巴抵着冰冷的砖面,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颤抖的阴影。
萧彻嗤笑一声,玄色衣袍扫过地砖,发出窸窣的声响。他走下玉阶,龙袍的下摆拖过地面,像暗夜里张开的巨网。阴影将她完全笼罩时,姜焕羽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冷冽的龙涎香混着松烟墨气,侵略性地钻进鼻腔,让她呼吸一滞。
“怎么不说了?”他弯腰,冰凉的指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指腹的薄茧擦过她渗血的唇角,疼得她眼眶泛红,“刚才不是还想攀咬皇后?现在编不下去了?”
姜焕羽被迫撞进他的眼底。那里面没有半分温度,只有碾碎众生的漠然,可在那漠然深处,又藏着一丝极淡的探究,像在看一只濒死却不肯闭眼的幼兽。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她稳住气音,声音虽哑却字字清晰:“臣妾不敢攀咬。只是……无凭无据,怕污了陛下的耳朵。”
不直接指证,却暗示事有蹊跷;不卑不亢,反倒给足了帝王台阶。
萧彻捏着她下巴的手顿了顿。指下的肌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白瓷,偏偏唇角渗着血珠,红得刺目。他见过太多女人在他面前哭嚎求饶,像这样被勒得半死,还能想着“证据”的,倒是头一个。
“起来。”他松开手,直起身时玄色衣袍扫过她的发顶,带起一阵寒风。
姜焕羽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他不耐烦的催促:“要朕亲自扶你?”
“不敢!”她慌忙撑着地砖起身,双腿却软得像浸了水的棉絮,刚站直就踉跄着往前倒去。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她跌进一个坚硬的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