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衣宴从头甜到尾啊!会套路的小姐姐,情商低的小哥哥,彼此之间的相处与摩擦,很爱!
寿衣宴第1章免费阅读完整版
第一章:寿衣针脚
陈兰第一次见到那件寿衣时,是在婆婆的葬礼上。
南方古镇的七月,潮湿得像块拧不干的抹布。老宅的天井里挤满了人,香烛的烟气混着汗味,在青石板上凝成湿漉漉的雾。陈兰穿着一身黑裙,怀里抱着三岁的儿子安安,看着道士们围着棺材跳大神,铜铃铛的脆响里,总夹杂着布料摩擦的“沙沙”声。
“陈女士,该看遗嘱了。”律师推了推眼镜,将一个红绸包裹递过来,“这是张老太特意交代的,必须在出殡后交给您。”
红绸裹得很紧,摸上去硬邦邦的,像裹着块铁板。陈兰解开结,里面露出个樟木盒子,打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檀香飘出来,混着点铁锈味,钻进鼻腔。
盒子里是件寿衣。
深紫色的缎面,滚着银边,领口绣着“合家欢”的纹样,针脚密得看不见布底。最诡异的是尺寸——不大不小,正好是她的尺码。陈兰的手指刚碰到缎面,就猛地缩了回来,那布料凉得像冰,贴在皮肤上竟有种被缠绕的黏腻感。
“这是……”她抬头看向律师。
“张老太的遗嘱里说,”律师翻开文件,声音在寂静的堂屋里显得格外清晰,“她名下的老宅、存款,还有这间绣坊,都留给您。但有个条件——”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件寿衣上:“头七当晚,您必须穿着这件寿衣,在老宅独自守夜,摆一场家宴。宴席要备七副碗筷,七道菜,都是她生前爱吃的。从晚上八点坐到午夜十二点,中途不能离席,不能摘下表姐送的银镯子,更不能脱掉寿衣。”
周围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站在人群后的三姑婆啐了一口:“这叫什么事?哪有让活人穿寿衣的?老嫂子怕不是临死前糊涂了!”
陈兰没说话,指尖划过寿衣领口的刺绣。银线绣的牡丹花瓣里,藏着几针暗红色的线,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像凝固的血。她想起婆婆去世前三天,突然从床上爬起来,坐在绣架前绣个不停,眼睛熬得通红,嘴里念叨着“该量尺寸了”“红线上色才吉利”。
那时她只当是回光返照。现在想来,婆婆是在给自己缝寿衣。
“如果……我不照做呢?”陈兰的声音有些发颤。安安在她怀里突然哭起来,小手死死抓着她的衣领,像是看到了什么害怕的东西。
“遗嘱里写得很清楚。”律师推了推眼镜,“若不遵守,所有遗产将捐赠给镇外的阴庙,老宅由族里收回。另外……”他压低声音,“张老太特意交代,您若中途退出,‘他们’会不高兴的。”
“他们?”
“不清楚。”律师摇摇头,“她只说,是‘该请的客人’。”
葬礼结束后,亲戚们陆续走了。陈兰抱着安安坐在空荡荡的堂屋里,老宅的梁柱上还贴着白幡,风一吹,“哗啦”作响,像有人在耳边吹气。绣坊的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盏油灯,昏黄的光透过门缝渗出来,在地上投下道细长的影子,像个人形。
“妈妈,奶奶在里面。”安安突然指着绣坊,小手拍着陈兰的肩膀,“她说,让你试试新衣服。”
陈兰的心脏猛地一缩。她看向绣坊,门确实开着,里面的绣架上,除了那件寿衣,还搭着件小小的红袄,针脚和寿衣如出一辙。那是婆婆从未见过的款式,却让她莫名想起一张老照片——在阁楼的积尘里找到的,照片上有个穿红袄的小女孩,梳着双丫髻,站在年轻时的婆婆身边,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丈夫周明生说过,他有个妹妹,在三岁时夭折了,婆婆从此再没笑过。家里人都忌讳提这事,连牌位都藏在阁楼最深的角落,上面落满了灰,像被遗忘了几十年。
“安安看错了,奶奶不在里面。”陈兰抱紧儿子,转身想走,却被一阵风吹得打了个寒颤。绣坊的门“吱呀”一声开得更大了,油灯的光晃了晃,照出墙上挂着的十几件半成品寿衣,领口都绣着“合家欢”,只是尺寸各异,最小的那件,看起来只有三四岁孩子能穿。
她突然想起律师的话——“七副碗筷”。
难道……除了婆婆,还有其他“客人”?
当晚,陈兰做了个梦。梦见自己穿着那件寿衣,坐在八仙桌前,桌上摆着七副碗筷,每副都盛着菜。主位上坐着婆婆,穿着同样的寿衣,手里拿着双银筷子,夹起一块带血的白斩鸡,往她碗里放:“尝尝,你最爱吃的。”
她想张嘴说自己从来不吃带血的肉,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低头一看,自己的碗里爬满了蚂蚁,正拖着块暗红色的东西,仔细一看,是片指甲,染着和寿衣绣线一样的红。
“该请的都请了。”婆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诡异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