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壁下的孤鸿之东坡先生这本书没有白莲花,没有恶毒女配,也没有恶毒的家人,朋友都特别好,很可爱,很仗义,也不是特别小白兔,也不特别拽,给人一种风轻云淡的感觉,放心,只要不是喜欢虐文的,相信你一定会喜欢席眷天下哒!
《赤壁下的孤鸿之东坡先生》第1章 在线免费试看
1 寒江
元丰五年的冬天,黄州格外冷。长江的水汽混着北风,像是能沁入骨缝里。临皋亭的清晨,是在一阵急促的江涛声与梦中铁锁的哐当声里开始的。
苏轼猛然惊醒,额间一片冰凉的汗。心脏在胸腔里擂鼓,那诏狱中烛火摇曳、四壁阴冷的幻影,如同附骨之疽,在他最不设防的睡梦中卷土重来。他坐起身,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袍,走到窗边。窗外,雪停了,一弯残月挂在墨蓝色的天幕上,清冷的光辉洒在覆雪的江岸和寂静的舟船上。
铜盆里的水结了一层薄冰。他略略搅碎,掬起一捧冰水拍在脸上,刺骨的寒意让他彻底清醒。抬头望向墙上那面模糊的铜镜,镜中人两鬓已染上了清晰的霜色,面容清癯,眼角的皱纹是这几年才深刻起来的。才四十四岁啊……他无声地叹了口气,耳边仿佛又响起狱卒那毫无感情的脚步声,和御史台官员反复逼问的“尔有何意,犹书桧诗?”的声音。那些声音与窗外永恒的江声混在一起,让他一阵恍惚。
“父亲,您醒了?”稚嫩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是幼子苏过,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粟米粥走了进来,小脸被灶火熏得微红。
“嗯”苏轼转过身,脸上努力挤出一丝温和,“过儿,这么早”
“娘亲已经在灶间忙活了。”苏过将粥碗放下,又乖巧地拿起书卷,在窗下的微光里开始晨读。听着儿子那尚带童音的诵读声,苏轼心中稍慰。贬谪至此,家眷受累,尤其是继室王闰之,从不言苦,默默地用她那双手,支撑着这个清贫的家。他走到外间,看见王闰之正低头缝补着他一件旧衫的袖子,动作娴静而专注。她抬起头,与他目光相遇,只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份宁静,很快被一阵豪爽的笑声打破。
“子瞻!子瞻兄!看看谁来了!”
话音未落,陈慥陈季常便裹着一身寒气闯了进来,身后跟着沉稳的巢谷。陈慥依旧是那副江湖侠客的派头,皮帽戎装,腰间还挂着一个酒葫芦。巢谷则提着一条腌肉和一些果蔬,默默放在桌上,对着苏轼拱手一礼。
“季常,巢谷老弟,你们怎么来了?”苏轼有些惊喜,临皋亭的沉闷因这两位好友的到来瞬间被驱散了几分。
“岐亭待得气闷,想来黄州看看你。”陈慥解下酒葫芦,大大咧咧地坐下,自己倒了一碗热水,“嚯,你这屋里,比外面也暖和不了多少!”他环顾四周,家徒四壁,唯有书卷盈架,眉头不禁微皱,随即又扬起,“不说这个!子瞻,你可知道,近来西山那边野猪为患,毁了好些农户的冬麦,官府悬赏,却无人能治。”
苏轼闻言,眉头也蹙了起来:“野猪凶悍,寻常农户确实难以应对。”
陈慥猛地一拍大腿:“正是!所以我和巢谷老弟一合计,不如我们明日就去西山,效仿你当年在密州时,‘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为百姓除了这一害,也让你这身子骨活动活动!整日在这江边对月伤怀,岂不闷煞人也?”
“射猎?”苏轼微微一怔。这个词,仿佛来自一个极其遥远的、色彩斑斓的梦境。密州……那时他意气风发,挽弓射天狼,是何等豪情。可如今……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苦笑道:“季常,莫要说笑。我乃待罪之身,戴罪黄州,岂能再张扬围猎,授人以柄?”
“怕他个鸟!”陈慥啐了一口,“那些朝中的魑魅魍魉,还能把手伸到这黄州地界来?再说,我们是为民除害,又不是聚众谋反!巢谷,你说是不是?”
巢谷点了点头,声音沉稳:“先生,活动一下筋骨,于身心有益。况且,过儿年纪渐长,也该见识一下骑射之事了。”
一直安静听着的苏过,眼睛里顿时放出光来,充满期待地望着父亲。
苏轼看着儿子亮晶晶的眼睛,又看了看慷慨激昂的陈慥和诚恳的巢谷,再想到王闰之那默默支持的眼神,心中那潭死水,仿佛被投下了一颗石子。一股久违的热流,在他冰冷的四肢百骸中悄悄涌动。那股被压抑了太久的、属于生命本能的力量,在蠢蠢欲动。
“……好!”他沉吟片刻,终于重重吐出一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随即又感到一种莫名的轻松,“那就……去会一会那西山野猪!”
是夜,苏轼辗转难眠。他起身,从箱笼深处翻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张旧弓,一壶箭,还有一柄佩剑。弓身和剑鞘都蒙上了一层细灰。他拿起剑,走到院中。
月色如水,照在冰冷的剑刃上。他找来磨石,蘸了水,开始一下一下地磨砺。清越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冬夜里格外清晰。剑身上的锈迹随着他的动作渐渐褪去,露出底下清亮如秋水的寒光。这磨剑的声音,仿佛也在打磨着他自己那颗布满尘埃、蜷缩已久的心。每一分锈迹的剥落,都似乎让他离那个曾经的自己更近了一步。
2 射猎
翌日,雪后初晴,冬日稀薄的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城门处,竟也聚集了不少人。潘丙召集了二十余名黄州青壮,牵着猎犬,架着苍鹰,虽无“千骑”之盛,倒也颇有声势。不少百姓闻讯出来围观,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