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推荐,《竹马迷恋上供养寄生女后》是由网络作家甜圈圈最新写的一本现代言情类小说,内容主要讲述:
竹马迷恋上供养寄生女后第4章阅读
闻叙年的“失踪”越来越频繁。
起初晚归,后来夜不归宿,再后来,他开始明目张胆地翘课。
班主任的电话打到家里时,张姨正在给我熨校服。
老师语气焦急:“闻叙年妈妈,他今天又没来!这周第三次了!马上高考了,他这是彻底放弃了吗?你们能不能管管?”
张姨握着听筒的手抖得厉害,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只会机械重复:“对不起,老师……我一定说他……”
电话从她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
她靠着熨衣板,慢慢滑坐到地上,双手捂脸,压抑呜咽从指缝漏出。
我没有去扶,也没有安慰。
只是走过去,捡起话筒,放回座机。
塑料外壳触手冰凉。
“张姨,”我开口,声音在寂静客厅里格外清晰,“衣服要烫糊了。”
她猛地抬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我,眼神有绝望、哀求,还有一丝对我最后的指望。
“小姐,你说小年他是不是心疼我们老两口压力大,逃学是兼职了啊?”
我不想撒谎,也不想回答了。
张姨低下头,肩膀剧烈抖动,哭得几乎背过气。
老闻叔晚上回来,带着更重的烟味和疲惫。
张姨扑过去,语无伦次说了老师电话的事,哭着求他去找儿子。
老闻叔没说话,沉默抽完一支烟,将烟蒂狠狠摁灭。
他站起身往外走,背影佝偻,像一夜老了十岁。
“老闻!你去哪儿?”张姨哭问。
“去找那个畜生。”他声音嘶哑如砂纸磨过。
那晚,闻叙年没回来。老闻叔也没回来。
第二天清晨,张姨在摆早餐时,忽然晕倒。
碗碟摔碎,她脸色灰败,呼吸微弱。
我叫家庭医生过来,说是急火攻心,长期忧虑失眠,身体亏空,需静养,不能再受刺激。
我让人扶她回房,吩咐厨房熬安神汤药。
家里愁云惨淡,佣人走路都踮着脚。
老闻叔下午回来,一个人。
他更憔悴了,眼窝深陷,布满血丝,身上混着地下通道的馊臭味。
他站在张姨房门口,看着昏睡中仍流泪的妻子,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我找到他了。”他哑着嗓子对我说,更像是自言自语,“那个混账……那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他没说下去,但通红眼里翻滚着愤怒、耻辱和悲凉。
闻叙年在张姨“病重”的消息传过去后,终于在天黑前踏进了家门。
他瘦得脱形,校服空荡,脸色青白,眼下浓重阴影,眼神涣散却燃着偏执虚浮的光。
他身上那股地下室气味浓烈得让佣人皱眉屏息。
“妈……”他喊了一声,声音干涩,脚步虚浮走向房间。
张姨已醒,靠坐床头,见他眼泪涌出,伸手:“叙年……我的儿啊……”
闻叙年蹲下,握住母亲的手。
他的手很脏,指甲缝藏黑泥,手腕有新鲜抓痕。
张姨颤抖着抚摸他脸颊,泣不成声:“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回来吧,儿子,妈求你了……”
闻叙年低头不语,只握紧又松开母亲的手。
他避开她的目光,喉结滚动:“妈,你好好休息,我……我还有点事,晚点再回来看你。”
“叙年!”张姨呼唤带上了惊恐。
但他已站起,像身后有恶鬼在追,快步往外走。
他甚至没看我和老闻叔一眼。
“闻叙年!”老闻叔爆发,一步跨上前堵住他,“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就别再认我这个爹!你也别再姓闻!”
闻叙年脚步顿住,肩膀微颤,依旧没回头。
“那个女人……”老闻叔声音扭曲,“那个下贱的、吸人血的脏东西,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你妈被你气成这样!你是不是要我们都死了你才甘心?!”
闻叙年猛地转身,赤红眼睛瞪着父亲:“你别这么说她!她不是!她只是……只是需要我!你们根本不懂!”
“需要你?她需要的是你的钱!是你像个傻子一样给她当牛做马!”老闻叔气得发抖,扬手却没落下,指着门口嘶吼:“滚!去找你那个需要你的宝贝!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闻叙年胸膛起伏,看暴怒的父亲,又看床上哭晕的母亲,最后极快扫过我。
我静静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我的平静,或许比父亲的暴怒更刺伤他。
他眼中闪过狼狈,随即被破罐破摔的狠绝取代。
他没再说一个字,猛地推开老闻叔,头也不回冲出大门,消失在暮色里。
“逆子!逆子啊!!”老闻叔捶打门框,老泪纵横。
张姨发出短促悲鸣,眼睛一翻,再次晕倒。
家里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老闻叔在张姨稍稳后,坐在黑暗客厅抽了一整夜烟。
第二天天亮,他眼里血丝更多,但悲痛沉淀成孤注一掷的冰冷决心。
“我要去亲眼看看。”他对我说,声音平静得可怕,“看看那个畜生,到底在过着什么样的‘好日子’。”
我没有阻止,只让司机备车,悄悄跟在他后面。
看着他脚步踉跄,却目标明确,径直走向城中村最深处那栋握手楼。
他扶着锈迹斑斑的楼梯扶手,一步步往下走。
越往下,光线越暗,霉味、馊味、腥臊味越浓,几乎凝成实质。
地下室走廊狭长阴暗,只有几盏昏黄灯泡闪烁。
老闻叔停在最里面那扇掉漆的绿色铁门前。
门没关严,留着缝隙。
里面传出震耳欲聋的游戏音效,和女人尖利的笑骂声。
老闻叔颤抖着手,推开了门。
里面的情形,即使早有准备,也令人强烈不适。
不到二十平米的空间,堆满垃圾、酒瓶、外卖盒,几乎无处下脚。
空气污浊窒息,气味混杂成黏腻腐臭。
而在狼藉中央的薄床垫上,躺着苗悠。
她只穿一件皱巴巴的男式背心,下身用薄毯搭着,露出苍白瘦腿。
头发油腻打绺,脸上浮肿油光,全神贯注打游戏,嘴里叼烟,爆出粗鄙叫骂。
而闻叙年——
他跪坐在床垫边地上。
身上校服沾满污渍,面前放着缺角塑料碗,手里拿着勺子。
他小心翼翼舀起糊状食物,递到苗悠嘴边,像哄个小孩子一样,声音温柔:“悠悠,别玩了,先吃点东西,你胃不好……”
苗悠眼睛不离屏幕,不耐烦“啧”一声,偏头吸溜一口,抱怨:“烫死了!你不能吹吹啊?”
“对不起对不起,我吹吹。”闻叙年连忙道歉,手忙脚乱吹气,姿态卑微如摇尾乞怜的狗。
然后,他察觉到门口视线,抬起头。
隔着污浊空气,他的目光与站在门口、如遭雷击、浑身僵硬、瞳孔缩成针尖的老闻叔,对了个正着。
时间仿佛凝固。
闻叙年脸上表情从温柔讨好,到茫然,再到惊恐、慌乱、羞耻,最后定格为破罐破摔的狰狞。
苗悠也分了神,看向门口。
看到老闻叔,她非但不慌,反而“嗤”地笑出声。
她故意让薄毯滑落更低,露出更多皮肤,用挑衅得意的眼神斜睨老闻叔,又瞟闻叙年,像看一场无关的好戏。
“爸……”闻叙年嘴唇翕动,声音干涩。
“你……你……”老闻叔手指抬起,指向儿子,又指向床上那白花花的躯体。
他张着嘴,喉咙发出“嗬嗬”怪响,脸肌疯狂抽搐。
下一秒,他踉跄一步,一手死死捂住胸口,另一手徒劳抓挠,脸色由铁青转为骇人紫红,眼球暴突。
然后,他像一座山轰然倒塌,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巨响。
“爸——!!!”闻叙年嘶喊,连滚带爬扑过去。
苗悠被吓一跳,皱眉坐起,不满撇嘴:“搞什么啊……吓死人了。喂,你赶紧弄走啊,死在这儿多晦气!”
闻叙年猛地抬头,赤红眼睛死瞪她,凶恶如要杀人。
苗悠哆嗦一下,嘟囔一句“凶什么凶”,没敢再说。
闻叙年手忙脚乱想扶父亲,却因自己身体被掏空,根本扶不动。
还是我带来的司机冲进来,合力将已失去意识、口眼歪斜、半边抽搐的老闻叔抬出,送往医院。
急诊室红灯刺眼。
诊断很快出来:突发性脑溢血,中风。情况危急,需立刻手术。
张姨被搀扶赶来,看到丈夫模样,听到诊断,连哭的力气都没有,瘫软下去,只死死抓我胳膊,指甲陷进肉里,眼神空洞喃喃:“怎么会这样……”
闻叙年晚一步到,身上还带地下室味道,衣服沾着他父亲倒下时的污渍。
他脸色惨白,看着抢救室门,身体微抖。
手术很久。
漫长等待中,走廊压抑得能滴出水。
只有仪器滴答声,和张姨断续啜泣。
当医生疲惫走出,告知“手术暂时成功,但出血量大,压迫神经,能否苏醒、恢复多少未知,不排除瘫痪失语等后遗症”时,张姨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闻叙年像根木头杵在那里,仿佛没听懂。
等到一切安顿下来,已是后半夜。
空旷走廊只剩我和勉强站着的闻叙年,以及不远处垂手而立的司机。
死寂。只有消毒水味冰冷弥漫。
闻叙年慢慢转头看向我。
他眼布满血丝,眼神空洞,深处翻涌狂乱。
他一步步朝我走来,脚步虚浮。
停在我面前,很近。
那股地下室气味扑面而来。
“是你……”他开口,声音嘶哑淬毒,“是你告诉我爸的,对不对?是你让他去找我的,对不对?!宋相慈,你怎么这么恶毒?!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非要毁了我的一切你才甘心?!”
他的逻辑,一如既往地感人。
我静静看着他,看着这个陌生丑陋的男人。
他脸上的偏执、疯狂、懦弱,都清晰倒映在我瞳孔里。
我没说话。
我的沉默激怒了他最后理智。
他猛地伸手,狠狠推我一把!
“你说话啊!你这个毒妇!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我猝不及防,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上墙壁,闷痛传来。
司机脸色一变,要上前。
我抬手制止。
然后站直身体,抚平衣褶,一步步走回他面前。
他喘着粗气,赤红眼睛瞪我,像困兽。
我抬起手,用尽全力,狠狠扇在他脸上!
“啪——!”
清脆巴掌声在走廊回荡,格外刺耳。
闻叙年被打得脸偏过去,迅速浮起五指印。
他愣住,不敢相信我会动手。
“我恶毒?”我开口,声音不大,却冰冷如刀,“闻叙年,你瞪大眼睛看清楚,现在躺在里面,生死未卜,后半辈子可能站不起来、说不了话的人,是谁?是你把你养大、对你寄予厚望的父亲!是被你气得一次次晕倒、以泪洗面的母亲!”
我向前一步,逼视他:“是我让他去那个垃圾堆找你的?是我让他去欣赏你是怎么像个奴才一样跪着伺候那条寄生虫的?!是我让他亲眼看你变成一滩烂在阴沟里的泥的?!”
“你……”他被逼得后退一步,脸上火辣辣疼,更多是遮羞布被撕开的羞愤。
“你自己选的路,自己造的孽,现在报应来了,你不敢认了?只会把责任推给别人?”我声音不高,却沉重压人,“闻叙年,你让我恶心。从你选择把手伸向那个阴沟,选择趴下去舔那摊烂泥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烂透了!从里到外,烂得发臭!你现在这副鬼样子,连给你爸提鞋都不配!”
“你闭嘴!你懂什么?!”他彻底炸毛,嘶吼,“你这种生来就什么都有的大小姐懂什么?!你根本不知道悠悠她有多需要我!只有我能给她温暖!只有我能救她!你们所有人都看不起她,只有我!我爱她!我愿意养着她!关你屁事!!”
“爱?救她?”我嗤笑,充满嘲讽,“你那叫爱?你那叫犯贱!叫自我感动!你问问你自己,你‘爱’她什么?爱她寄生在你身上?爱她把你当提款机、当奴隶使唤?爱她把你拖进烂泥里一起发臭?闻叙年,别用‘爱’这么恶心的字眼,掩饰你的无能和下作!你不过是享受被人像神一样供着的可怜虚荣感!你不过是怕离开她,就再也没有人会毫无底线地满足你那可悲的‘被需要’幻想!”
“你胡说!你放屁!!”他彻底疯狂,挥臂面目狰狞,像要掐死我,“我和悠悠是真心相爱的!你们这些庸俗的人根本不懂!她只是命不好!她只是需要人保护!我愿意!我乐意!就算她吸我的血,吃我的肉,我也心甘情愿!至少她需要我!至少她不会像你一样,永远高高在上,用那种恶心的、施舍的眼神看着我!你根本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你想要什么?”我冷冷打断,“你想要的就是自甘堕落,拉着所有人陪你打滚,还要别人歌颂你的‘伟大爱情’?闻叙年,你不仅烂,你还蠢得无可救药!”
争吵声惊动值班护士和其他病房的人,有人探头又被吓退。
“叙年!相慈!你们别吵了!”张姨不知何时醒来,被护士搀扶着颤巍巍走来。
看到我们对峙,尤其闻叙年脸上的巴掌印和我冰冷神情,吓得魂飞魄散,哭着想拉开我们,“这是医院啊……你们爸爸还在里面啊……求求你们别吵了……”
她扑过来抓闻叙年胳膊,却被他粗暴甩开。
张姨本就虚弱,被甩得跌坐地上,头磕椅子,额角迅速红肿。
“妈!”闻叙年愣住,下意识想去扶,手伸到一半又僵住,脸上挣扎烦躁。
张姨坐在地上,额角疼痛,眼前儿子陌生狰狞,丈夫生死未卜。
所有绝望、恐惧、悲痛、无力……冲垮她最后防线。
她看着闻叙年,又看看我,再看重症室门,张嘴想哭想喊,却发不出声,只有大颗眼泪滚落。
然后,她眼睛失去焦距,身体一软,彻底晕厥。
“妈!!”闻叙年这次真慌了,扑过去抱住她。
“医生!护士!”我冷静扬声。
医护人员立刻上前,将张姨抬上病床送急救室。
走廊再次乱成一团。
闻叙年还想跟过去,被我侧身挡住。
“滚开!”他对我怒吼,眼睛赤红。
“该滚的是你。”我看着他,声音平静却决绝,“闻叙年,带着你那条‘需要你保护’的寄生虫,滚出这里。别再出现在你爸妈面前,别再让他们看到你这副令人作呕的样子。他们的医药费,我会负责。但从此以后,你,还有你那个地下室的‘家’,和他们,再无关系。”
“你凭什么?!”他像被踩了尾巴。
“就凭你现在是个连自己都养不活的废物,就凭你爸躺在这里是因为谁,就凭你妈晕倒在这里是因为谁!”我寸步不让,“需要我打电话叫保安,或报警,告你骚扰、故意伤害,让所有人都来看看,我们一中曾经的优等生,现在是个什么德行吗?”
闻叙年被堵得哑口无言,胸膛起伏,瞪我眼神喷火,更多是被剥光无处遁形的羞耻恐慌。
他看了看急救室,又看重症监护室,最后落在我冰冷脸上。
他猛地后退一步,像无法忍受这里的一切,转身跌跌撞撞冲进楼梯间,消失。
走廊重新寂静,只有消毒水味冰冷萦绕。
我慢慢转身,看向重症监护室紧闭的门,又看急救室方向。
然后,我对身旁司机低声吩咐:“去办手续,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护工。张姨和闻叔……不能有事。”
司机低声应了,匆匆离去。
我独自站在空旷、冰冷、弥漫死亡悲伤气息的医院走廊里,背脊挺得笔直。
看,这就是他选择的“爱情”。
用父母的健康、前程、甚至后半生,来献祭他那可悲的、自我感动的“饲养”。
多么感人至深,多么“伟大无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