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温祭

余温祭第1章免费阅读

直到我拿到癌症晚期的诊断书，她看着我的眼神变了。

那不再是爱人之间的怜惜，而是一种……饿了很久的野兽，终于看到了顶级盛宴的眼神。

她抚摸着我的脖子，痴迷地低语：「你的体温……闻起来真香啊。」

1 求婚

「嫁给我，许安安。」

我单膝跪地，打开了那个丝绒盒子。戒指是我三个月工资换的，不贵，但很亮。

餐厅的音乐很轻，周围的目光很烫，但我眼里只有她。

许安安穿着我挑的白色长裙，像一朵安静的栀子花。她是我追了整整两年才追到的女孩，漂亮得不讲道理，安静得让人心疼。我发誓要用一辈子对她好。

她看着我，眼睛里一点点亮起水光，然后用力点头。

「我愿意。」

我欣喜若狂，心脏快要炸开。我拿起戒指，小心翼翼地牵起她的手。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了不对劲。

她的手，冰得像刚从冷冻室里拿出来。

「安安？」我抬头，看到她的脸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失去血色。嘴唇从粉色变成淡紫色，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我慌了。

她摇摇头，抓着我的手，力气大得惊人，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

「陈默……我冷……」她的牙齿开始打颤，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像是要把自己缩成一个点。

「服务员！叫救护车！」我冲着外面大喊。

「不！」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这一个字，声音尖利得刺耳，「别叫救护车……没用的……」

「那怎么办？我送你去医院！」我快疯了，她在我怀里抖得像风中的落叶，那股寒气透过衣服，钻进我的骨头缝里。

「来不及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弱，眼睛里的光正在熄灭，「陈默……帮我……找一个……找一个快要死的人……」

我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什么？」

「吻他……快……吻他……」

她说完这几个字，头一歪，彻底没了动静。

我抱着她，像抱着一具正在迅速结冰的尸体。周围的食客和服务员围了上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我什么都听不见了。

我的世界，连同我那刚刚被允诺的爱情，在这一刻，碎得一塌糊涂。

2 偷窃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许安安弄上车的。我只记得自己像个疯子，撞开人群，无视了所有人的惊呼。

车里，她静静地躺在副驾上，皮肤白得像雪，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我把暖气开到最大，可她身上的寒气仿佛能把整个车厢变成冰窖。

「找一个快死的人，吻他。」

这句鬼话，像魔咒一样在我脑子里循环播放。

我疯了吗？还是她疯了？

我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一声刺耳的长鸣。

去他妈的理智！

我发动汽车，轮胎摩擦着地面，发出一声尖叫，冲了出去。

市中心医院。

我把车停在最隐蔽的角落，用大衣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然后独自冲进了住院部。

「护士，请问……临终关怀病房在哪？」我抓住一个路过的护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护士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但还是指了方向。

那条走廊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每一下，都像在为我的罪行敲响丧钟。

每一个房间里，都躺着一个即将走到生命尽头的人。

而我，一个小时前还在求婚的男人，现在却像个秃鹫，在寻找一具尚有余温的尸体。

我的胃在翻滚，道德感在尖叫。

可是一想到车里那个快要「冻死」的许安安，我只能咬碎了牙，把所有的罪恶感都咽下去。

我找到一间单人病房，门没锁。

床上躺着一个很老的老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起伏。床头的心电图，波纹像垂死的心脏，挣扎着跳动几下，然后就趋于平缓。

床头卡上写着：张国栋，92 岁，多器官衰竭。

家属那一栏，是空的。

就是他了。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但我没有时间犹豫。

我冲回车里，像一个绑匪，将许安安从车里抱出来。她已经僵硬了，我几乎以为自己抱的是一尊冰雕。

我溜进病房，反锁上门，将她轻轻放在老人身边。

「安安，醒醒！快！」我拍着她的脸，冰冷，僵硬，毫无反应。

怎么办？吻他？怎么吻？

我快要绝望了，看着心电图上越来越平缓的线，我心一横。

我捧起许安安的头，闭上眼睛，像是执行什么邪恶的仪式，将她冰冷的嘴唇对准了老人干枯的嘴唇。

两片嘴唇接触的瞬间。

我清晰地看到，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白色气流，从老人的口鼻中溢出，然后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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