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身出户?我甩出亿万资产第1章在线免费阅读
结婚五年,我煎糊的鸡蛋能铺满火葬场。
今天这个,格外焦黑。它躺在盘子里,像块烧透的煤。我盯着它,路伟的声音从客厅飘进来,带着一种“老子下班就是大爷”的理所当然。
“老婆!饭呢?饿死了!”
他大概忘了,当年追我的时候,他说过最动听的情话是:“以后家里的饭,我做给你吃。”
我没动。厨房窗户没关严,一股冷风钻进来,吹得我后颈发凉。这风,跟半年前在希尔顿酒店门口灌进我领口的那股,一模一样。那天,我亲眼看见我的丈夫路伟,搂着他那个刚毕业、水灵灵的学妹林娇娇,有说有笑地走进旋转门。那学妹笑得像朵喇叭花,恨不得把整个酒店大堂都震塌。
“老婆!聋了?”路伟的脚步声不耐烦地靠近厨房门口。
我端起盘子,转身。路伟堵在门口,领带扯得松垮垮,皱着眉看我手里的“煤块”。
“这什么玩意儿?狗都不吃!”他一脸嫌弃,“天天在家闲着,连个饭都做不好?我看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绕过我,自己去冰箱翻找。拿出昨晚的剩菜,用微波炉叮了一下,端到客厅茶几上。电视里放着球赛,他看得津津有味,吃得也狼吞虎咽。那盘剩菜,是他昨晚嫌我做的清蒸鱼“寡淡无味”,自己跑去下馆子打包回来的红烧肉。
我端着我的煤块蛋,坐到了餐桌另一边。餐桌上很干净,只摆着我刚擦完的花瓶。路伟赚钱后,家里东西越来越贵,也越来越空。像他的心。
“路伟。”我开口,声音有点干。
“嗯?”他眼睛没离开电视屏幕。
“我们离婚吧。”
客厅里只剩下电视里解说员激动的声音:“……射门!哎呀!球打在了横梁上!太可惜了……”
路伟的筷子顿住了。他像是没听清,或者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慢吞吞地,他终于把脸转了过来,表情像吞了只苍蝇。
“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把盘子往前推了推,那块焦黑的蛋弹了一下,“我们离婚。”
路伟盯着我,像是第一次认真打量我这个结婚五年的老婆。他看了足足有半分钟,然后嗤笑一声,像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离?路拾,你拿什么离?”他放下筷子,身体往后靠进沙发里,翘起二郎腿,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我,“就凭你这天天在家混吃等死的样子?离了我,你住天桥底下去?”
他眼神扫过我身上洗得发白的旧家居服,语气充满了笃定和不屑:“房子是我婚前买的,写的我名字。存款?结婚这五年你赚过一分钱吗?全靠我养着!离可以,你净身出户。哦,衣柜里那些旧衣服,你可以打包带走,当我施舍给你的。”
施舍。这个词像根针,扎进我耳朵里。
我看着他,这张曾经让我觉得可靠、英俊的脸,现在只让我觉得油腻又陌生。他大概以为,我还是那个被他几句甜言蜜语就哄得晕头转向,为了爱情甘愿放弃一切、洗手做羹汤的傻姑娘。
“行。”我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净身出户就净身出户。房子归你,存款归你,车子归你。我只要我自己的东西。”
“你自己的东西?”路伟像是听到了什么绝世笑话,笑得肩膀直抖,“除了那堆破衣服,你还有啥?空气?”
“你管不着。”我站起身,不想再看他那张得意的脸,“协议你准备好,我随时签字。”
“哟嗬,来劲了是吧?”路伟也站了起来,几步走到我面前,挡住我的去路。他身上那股廉价古龙水混着红烧肉的油腻味,熏得我反胃。“路拾,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就你这黄脸婆样,谁会要你?离了我,你等着饿死吧!”
“有没有人,也跟你没关系。”我绕过他,径直走向卧室,“明天我会搬出去。”
“搬?你往哪搬?”他在我身后吼,“别指望我可怜你!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卧室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他气急败坏的咆哮。世界清净了。
我靠在门板上,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有点快,但奇怪的是,并不慌。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拉开衣柜最底层的抽屉,里面塞满了过季的厚衣服。我把它们一股脑儿抱出来扔在床上。抽屉底部,静静躺着一个不起眼的、积了层薄灰的蓝色塑料文件夹。
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份薄薄的、纸张有些发黄的委托协议。委托人签字栏里,是我亲笔写的名字:路拾。日期是五年前,我和路伟领证的前一天。委托人是一个拗口的名字——托拉斯环球信托基金(远东)管理公司。受益人是路拾。
下面还有一份文件,是几份股权转让确认书的复印件。受让人也是托拉斯环球信托基金(远东)管理公司。
这是我爸临终前,留给我的最后一点东西。一个近乎严苛的保护。
我爸白手起家,创下偌大家业,却在壮年病逝。他太了解人性的贪婪,也太清楚我骨子里那份对“纯粹爱情”近乎愚蠢的执着。他怕他死后,我守不住家业,更怕别有用心的人把我连皮带骨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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