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退役后,接到的第一个任务,是保护富商周海生的独生女,周慕雪。
资料上说,她善良、单纯,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是无数竞争对手眼中的筹码。
我尽职尽责,为她挡下三次暗杀,每一次都让她毫发无伤。
我成了她最信任的「骑士」,她看我的眼神充满了依赖与爱慕。
直到第四次,我提前拆穿了她精心布置的「袭击」现场。
她没有惊慌,只是歪着头对我笑,然后按下了引爆器,将赶来救援的父亲车队炸上了天。
「王哥,现在我是唯一的继承人了,」她轻声说,「而你,是我最锋利的刀。」
01
周慕雪,周海生的掌上明珠。
我第一次见她,是在周家那座空旷得能听见回声的别墅里。
她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抱着一个半旧的布偶熊,赤着脚从楼梯上走下来。
她的眼睛很大,看人时带着一丝怯懦,整个人干净得不沾半点尘埃。
周海生拍着我的肩膀,声音洪亮。
「王野,以后我女儿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我点头,目光落在周慕雪身上。
她蜷缩在沙发角落,像一只被猎人盯上的幼兽,浑身都写着不安。
这就是我的工作,保护这只幼兽。
此后的三个月,我成了她的影子。
她去上学,我在车里等。
她去画廊,我在门口守。
她和朋友聚会,我在隔壁桌喝着一杯永远喝不完的白水。
危险来得猝不及防。
第一次,是她放学路上,一辆失控的卡车直直撞向我们的车。
我猛打方向盘,车身擦着卡车冲上人行道,撞断了一排护栏。
周慕雪在后座吓得脸色惨白,抓着座椅的手指关节都发白了。
第二次,是在一场慈善晚宴。
一个伪装成侍应生的杀手,端着托盘接近她,盘子底下藏着一把淬毒的匕首。
我在他动手前一秒,扭断了他的手腕。
现场一片混乱,我护着她,在尖叫声中撤离。
她的身体在我怀里抖个不停,温热的眼泪浸湿了我的衬衫。
第三次,是在郊外的马场。
她骑的马被人动了手脚,突然发狂,带着她冲向悬崖。
我从另一匹马上飞身扑过去,抱着她一同滚落在草地上。
我摔断了两根肋骨,她毫发无伤。
躺在医院里,她削着苹果,眼泪一滴滴落在果皮上。
「王哥,要不是你,我已经死了好几次了。」
我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心里那块最硬的地方,也软了一下。
我说:「这是我的职责。」
她却摇摇头,把削好的苹果递到我嘴边,眼神里是我读不懂的情愫。
从那以后,她看我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雇主与保镖,多了一份少女的依赖和倾慕。
她会偷偷给我准备早餐,会在我站岗时送来温水,会笨拙地给我处理伤口。
我是一块冰,也在她不间断的温暖里,渐渐有了融化的迹象。
02
周海生对我很满意,薪水翻了三倍,还给了我一套市中心的公寓。
他说:「王野,你是我最信任的人。」
我嘴上说着分内之事,心里却因为周慕雪的笑容,生出了一丝暖意。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到合约结束。
直到第四次「袭击」来临。
那是一个废弃的化工厂,我们收到线报,说周慕雪的竞争对手要在这里绑架她。
一个老套的陷阱,但我不能掉以轻心。
我带着周慕雪,按照绑匪的要求,独自开车前往。
工厂里锈迹斑斑,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化学品味道。
我让她待在车里,自己先下车探查。
周围安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破旧铁皮发出的呜咽声。
我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所谓的「绑匪」留下的痕迹太刻意了。
一个崭新的弹壳,一串过于清晰的脚印,还有一个丢在角落、明显是刚拆封的医用胶带。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拙劣的圈套。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我。
我立刻转身返回车里。
周慕雪坐在副驾驶,正对着镜子补妆,口红的颜色,红得刺眼。
见我回来,她冲我甜甜一笑。
「王哥,都解决了吗?」
我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问:「这是你做的?」
她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还带着一丝天真的好奇。
「你在说什么呀?」
我指着外面:「那些痕迹,是你布置的。你想引我进来,然后呢?你想做什么?」
我的声音很冷,冷得我自己都感到陌生。
常年在生死边缘徘徊的直觉告诉我,眼前的女孩,不是小鹿,是披着鹿皮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