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的八十寿宴，定在半个月后。
顾家上下都极为重视。
这不仅仅是一场家宴，更是一次家族实力的展示。
到场的除了亲朋好友，还有不少生意上的伙伴。
刘芸为了这场寿宴，忙前忙后。
她把全家人叫到一起，开了个短会。
“都听好了，寿宴那天，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尤其是穿着打扮，绝对不能丢了我们顾家的脸。”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有意无意地瞟我。
我知道，她还在为上次的事情耿耿于怀。
会后，她把顾琳单独叫到了房间。
我路过时，听到她压低了声音说：
“琳琳，妈再给你转十万。”
“去，找人定做一件最漂亮的礼服。”
“一定要把程曦给我比下去！”
“让她知道，我们顾家的女儿，才是真正的主角！”
我摇了摇头，觉得可笑。
她们到现在还以为，这场比拼的关键是钱。
顾琳拿了钱，第二天就出了门。
我知道，她是去找那个裁缝了。
那个她之前找过，想仿制我那件黑色外套的裁缝。
这一次，她拿着我那件湖蓝色连衣裙的照片。
孤注一掷。
另一边，顾远也开始有了明显的变化。
他不再试图让我“退一步”。
也不再在我面前提“琳琳年纪小”。
有好几次，我看到他欲言又止。
终于，在寿宴前一个周末的晚上。
他走进了我的书房。
我正在看David给我发来的新一季设计图。
“程曦。”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我抬起头。
“有事？”
他走到我书桌前，目光落在我电脑屏幕上那些繁复的设计稿上。
“这些……就是你说的那些衣服？”
“一部分。”
他沉默了很久，像是在组织语言。
“那天，你说Livia Ricci是你的老师……”
“是真的吗？”
我点点头：“我在米兰进修的时候，跟过她半年。”
顾远的脸上露出震惊又了然的表情。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我能拿到那些衣服。
为什么我面对顾琳的模仿，能如此云淡风轻。
因为我站的高度，是顾琳踮起脚尖都看不到的。
“程曦，对不起。”
他突然说。
这句道歉，迟来了太久。
但也总算来了。
“年会那天，还有之后……是我糊涂了。”
“我总觉得你们是家人，应该互相迁就。”
“但我没想过，这对你不公平。”
我看着他。
这是我们结婚以来，第一次如此心平气和地谈论这件事。
“顾远，家人不是迁就的理由。”
“家人，更应该懂得尊重和界限。”
他用力地点头。
“我明白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妈和琳琳那边，我会去处理。”
我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有些信任，一旦破碎，就很难再复原。
我只是淡淡地说：“寿宴的礼服，我已经准备好了。”
顾远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陌生的情绪。
像是敬畏，又像是欣赏。
“我很期待。”他说。
寿宴的日子越来越近。
家里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
顾琳每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我猜，她是在等她的那件“决胜战袍”。
她以为，只要穿上一件看起来一模一样的裙子，就能赢回她失去的一切。
她不知道。
高仿永远是高仿。
赝品在真迹面前，只会显得更加可笑。
而我，已经为她准备好了那个最华丽，也最残酷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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