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顾家全员准备出发。
顾琳从房间里走出来的那一刻，客厅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一下。
她穿了一件湖蓝色的抹胸长裙。
裙摆上缀满了亮片和水钻，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脖子上戴着一串硕大的钻石项链。
整个人像一棵行走的圣诞树，华丽到了极致。
她请的造型师显然很懂如何营造视觉冲击力。
刘芸第一个迎了上去，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我的天啊，琳琳，你今天真是太美了！”
“这才是我们顾家的女儿该有的样子！”
她拉着顾琳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
“这件裙子，花了不少钱吧？”
顾琳得意地扬起下巴。
“妈，这可是我找香港最有名的裁缝定制的！”
“光是上面的钻，都是奥地利空运过来的。”
“就是要让某些人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品味！”
她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向我射来。
我当时刚从楼上下来。
身上穿的，就是木盒里的那件“星空裙”。
深邃的蓝色，极简的剪裁。
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甚至连一点亮片都没有。
裙子的光泽是内敛的，需要仔细看，才能发现那流淌在面料里的点点星光。
我没有佩戴任何首饰，只是简单地挽起了长发。
在顾琳那身“重工打造”的礼服面前，我看起来甚至有些“朴素”。
刘芸和顾琳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充满了轻蔑和胜利的喜悦。
在她们看来，我这一局，已经输了。
顾远走到我身边，很自然地挽住我的手臂。
他低声在我耳边说：“你今天，像个谜。”
我笑了笑。
到了酒店宴会厅，现场已经宾客云集。
顾家在本地也算有头有脸，来的人非富即贵。
顾琳一进场，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那身Bling Bling的裙子，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不少不怎么懂行的亲戚围了上去。
“琳琳今天真是光彩照人啊！”
“这身衣服真漂亮，肯定很贵吧？”
顾琳享受着众星捧月的追捧，脸上的笑容无比灿烂。
刘芸也挺直了腰板，在人群中穿梭，骄傲地介绍着自己的女儿。
我和顾远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
我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
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被顾琳吸引了过去。
只有少数几个人，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很久。
其中一个，是一个头发花白、气质儒雅的老先生。
他叫王坤，是爷爷生意上多年的伙伴，也是圈内有名的艺术品收藏家。
我看到他从我进场开始，就一直盯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不解和难以置信。
他端着酒杯，似乎想走过来，但又有些犹豫。
我朝他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他愣了一下，也对我举了举杯。
顾琳在人群中应酬了一圈，终于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她的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姿态。
身边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表姐妹。
她站定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嫂子，你怎么坐在这里啊？”
“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衣服太寒酸，不好意思见人？”
她身边的几个女孩发出一阵窃笑。
我还没开口，顾远先皱起了眉头。
“顾琳，注意你的言辞。”
顾琳完全不怕他。
“哥，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你看嫂子这身，黑不溜秋的，连个牌子都没有。”
“我好心提醒她，别穿地摊货出来丢人，她还不听。”
她越说越起劲，声音也越来越大。
周围好几桌的客人都看了过来。
顾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踩在脚下。
她指着我的裙子，对周围的人说：
“大家看，我嫂子这件衣服，是不是很奇怪？”
“我听说啊，是她自己找小作坊做的呢。”
“想学我玩高级定制，可惜啊，东施效颦，画虎不成反类犬。”
人群中发出一阵不大不小的议论声。
我端起桌上的香槟，轻轻晃了晃。
看着顾琳那张因为得意而扭曲的脸。
我缓缓开口。
“说完了吗？”
“说完了，就该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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