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一听，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不用了……我……我有衣服穿。”
她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
那件棉袄，已经陪伴了她无数个寒冬。
上面密密麻麻的补丁，是她贫苦生活的勋章。
但在我看来，那更像是一道道枷锁。
“不行，必须买。”
我的态度很坚决。
“你是我周文轩的未婚妻，我不能让你再穿这些。”
“而且，马上就要开学了，我希望你能漂漂亮亮地，和我一起去见我的同学和老师。”
我拉着她的手，不容她拒绝，走进了那座金碧辉煌的百货大楼。
琳琅满目的商品，光鲜亮丽的售货员，让晚秋更加手足无措。
她紧紧地跟在我身后，像一只闯入人类世界的林间小鹿。
我带她来到女装区。
各种款式的连衣裙、衬衫、外套，挂满了货架。
“晚秋，去挑几件你喜欢的。”
我鼓励她。
她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只是用那双又羡慕又胆怯的眼睛，偷偷地打量着那些漂亮的衣服。
我知道，这些对她来说，太遥远了。
就像天上的星星，可望而不可及。
我叹了口气，亲自为她挑选起来。
我选了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
料子很柔软，款式也很素雅。
我觉得，这个颜色很配她。
“去试试。”
我把裙子塞到她手里。
她看着裙子上那昂贵的标价，脸色都白了。
“太……太贵了……这……这一件衣服，都够我们村里一家人吃一年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
“钱的事情，你不用管。”
我温和而坚定地看着她。
“你只要记住，从今以后，你负责貌美如花，我负责赚钱养家。”
这句话，是我从书上看来的。
此刻说出来，虽然有些肉麻，却是我最真实的心声。
在我的坚持下，她终于拿着那条裙子，走进了试衣间。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当试衣间的门帘再次被拉开时。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眼前的女孩，还是那个面黄肌瘦的林晚秋吗？
淡蓝色的连衣裙，衬托得她皮肤不再那么蜡黄。
虽然依旧瘦弱，但腰身却显得格外纤细。
她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兰花，在褪去尘土之后，终于展露出了它清丽脱俗的本色。
她有些不安地站在那里，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
“是……是不是很难看？”她小声问。
我走上前，定定地看着镜子里的她，和她身后的我。
“不，很好看。”
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晚秋，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姑娘。”
镜子里，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从那天起，我开始对她进行全面的“改造”。
10
晚秋的“改造”计划，远不止是几件新衣服那么简单。
它是一个全面的，由内而外的蜕变。
我为她制定了学习计划。
从最基础的拼音、汉字开始，到小学、中学的课程。
我白天去学校上课，晚上回来，就成了她的专属老师。
一开始，她很抗拒。
“文轩哥，我……我不是读书的料。”
“我认识几个字就行了，能看懂票据，能算账就够了。”
她低着头，声音里充满了自卑。
我把她的手，放到我的掌心。
“晚秋，你要相信自己。”
“你是我周文轩的妻子，你值得拥有最好的教育。”
“而且，你不是为了我读书，你是为了你自己。”
“为了将来，我们可以并肩而立，而不是我一个人在前面，你一个人在后面追赶。”
我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坚定。
“你不想让别人觉得，你只是个只会洗衣做饭的家庭主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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